第23章 谁在那里？
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位于城南闹市深处的“夜色”会所，此刻正展现出它最奢靡的一面。 江瓷一袭黑色丝绒露背长裙，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男士西装外套——那是出门前秦烈硬塞给她的，说是怕她着凉，但江瓷知道，这不过是这位“秦烈哥哥”别扭的占有欲在作祟。 她将长发挽起，露出修长的天鹅颈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冷艳妆容，与平日里那个爱笑爱闹的江家大小姐判若两人。 她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的烫金邀请函，在门口侍者恭敬的“欢迎光临”声中，从容地踏入了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。 拍卖会现场设在会所的二楼，灯光被刻意调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高级香水混合的暧昧气息。能坐在这里的，无一不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或者是某些隐藏在暗处的资本大鳄。 江瓷没有急着去寻找目标，而是先要了一杯香槟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，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。秦烈给她的线索只有那个隐秘的IP地址，具体是谁在操作，还需要她亲自确认。 “各位贵宾，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。”随着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，大厅内的灯光彻底暗了下来，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展台上。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寻常的古董字画，竞价的人不多，气氛有些温吞。江瓷端着酒杯，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二楼的VIP包厢区。那里垂着厚重的丝绒帘幕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但能坐在那里的，绝对非富即贵。 直到第12号拍品被推上来，现场的气氛才瞬间变得热烈起来。那是一块不起眼的暗金色金属碎片，据说是从某艘沉船上打捞上来的。 “底价五十万，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。”主持人话音刚落，大厅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价声。 江瓷的目光微微一凝。她注意到，每当有人叫价时，二楼最左侧那个一直紧闭的VIP包厢，帘幕都会微微晃动一下。 “一百万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大厅角落响起，直接翻倍了价格。 全场哗然。 江瓷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斯斯文文的男人举起了号牌。那是秦氏集团的一个合作商，名叫苏昱，平时看着温文尔雅，没想到对这块破铜烂铁这么感兴趣。 “一百一十万。”立刻有人跟进。 “两百万。”苏昱再次举牌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势在必得时，二楼左侧那个VIP包厢的帘幕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一角。紧接着，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，通过包厢内的扩音设备，冷冷地传了出来：“五百万。” 全场瞬间死寂。 江瓷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个声音……虽然经过了处理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感，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香槟杯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包厢。 苏昱的脸色变了变，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包厢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终，他咬了咬牙，放下了手中的号牌，退出了竞争。 “五百万一次，五百万两次，五百万三次！成交！恭喜这位神秘贵宾！”主持人激动地敲下了木槌。 拍卖会结束后，江瓷没有立刻离开。她借口去洗手间，悄悄绕到了二楼的走廊尽头。VIP包厢区有保镖把守，硬闯肯定不行。她记得秦烈说过，这种老式会所的通风管道通常都连通着各个房间。 凭借着小时候和秦烈一起爬树掏鸟窝练出来的敏捷身手，江瓷避开监控，顺着消防通道爬上了通风管道的检修口。她费力地撬开栅栏，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钻了进去。 管道里漆黑一片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。江瓷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VIP包厢的方向爬去。 大约过了五分钟，她终于看到了下方的格栅透出的光亮。她屏住呼吸，凑近缝隙往下看去。 包厢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窗前打电话。 “东西已经拿到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电子音，而是恢复了原本的声线，低沉而富有磁性，“秦烈那个蠢货，果然把城西地皮的原始档案放在了明面上。只要拿到那块金属碎片里的密钥，我就能彻底破解秦氏的防火墙……” 江瓷的心脏狂跳起来。果然！这个人就是“K”！ 她颤抖着手，掏出手机，对准那个男人的背影，按下了拍照键。 “咔嚓”一声轻微的快门声，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窗前的男人猛地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直直地射向通风管道的方向。 “谁在那里？！” 江瓷暗道一声不好，收起手机转身就想跑。但管道空间狭窄，她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拍，一只冰凉的大手已经穿透栅栏，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脚踝！ “啊！”江瓷惊呼一声，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拽去。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劫难逃时，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整片天花板都塌陷了下来！ 烟尘弥漫中，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破顶而入，一把接住了下坠的江瓷，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。 “小瓷！别怕，我在！” 江瓷埋在男人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里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，眼眶瞬间红了。 是秦烈。 那个一向自持冷静、从不肯承认动心的秦烈哥哥，竟然为了她，不惜暴露行踪，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，砸穿了“夜色”会所的天花板。 烟尘散去，秦烈抱着江瓷站在废墟中央，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个试图逃跑的黑风衣男人。 “K先生，”秦烈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急着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