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‘K’到底是谁？

陈伯言被带走后，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依旧通明。 秦烈和江瓷并没有离开，而是跟着办案人员一起来到了市公安局的审讯中心。作为案件的关键关联人，他们需要配合警方完成初步的笔录和证据核对。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，空气冰冷而肃穆。 江瓷坐在不锈钢排椅上，双手紧紧握着一杯热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虽然陈伯言已经被带走，但她心里的那根弦依然紧绷着。 “别紧张。”秦烈在她身边坐下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刚才在办公室，你表现得很好。” 江瓷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心的冷汗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只是怕夜长梦多。陈伯言那种老狐狸，万一他在审讯室里翻供，或者把他背后的人推得一干二净，我们就前功尽弃了。” “放心。”秦烈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深邃地看着审讯室紧闭的铁门，“警方手里不仅有那个窃听器，还有林婉提供的录音，以及赵刚交出来的账本复印件。证据链已经闭合，他想翻供，没那么容易。” 正说着，审讯室的门开了。负责此案的是刑侦支队的张队长，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。他走出来，朝秦烈和江瓷招了招手：“秦总，江小姐，进来一下吧。有些情况需要你们当面确认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，起身走进了审讯室。 陈伯言坐在审讯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上。短短几个小时，他仿佛苍老了十岁，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，眼神也变得浑浊不堪。看到秦烈和江瓷进来，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。 “陈伯言，”张队长将一叠照片扔在桌上，语气严厉，“这是技术科刚刚从那个窃听器里提取的数据，以及你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图。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？” 陈伯言沉默了许久，终于缓缓抬起头。他看着秦烈，声音沙哑：“烈啊，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 “就在今天。”秦烈平静地看着他，“陈老师，我父亲待你不薄，秦家待你不薄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 “不薄？”陈伯言突然激动起来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你父亲是待我不薄，可他太固执了！五年前，‘深蓝’项目明明能赚几十个亿，他却因为所谓的‘风险评估’强行叫停！那是我的机会，是我翻身的机会！我不甘心！既然他不肯用，那我就自己拿来用！” “所以你就挪用公款，还陷害我爸跟秦叔叔？”江瓷冷冷地插话道。 陈伯言看向江瓷，眼神复杂：“小瓷，对不起。要怪，就怪你父亲挡了我的路。如果不把江家的航线拿过来填补窟窿，我的资金链早就断了。我只是……想活得好一点。” “为了自己活得好，就要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？”秦烈眼底满是厌恶，“陈伯言，你太自私了。” “自私？”陈伯言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，“在这个圈子里，谁不自私？秦烈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我告诉你，我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！真正的主谋，根本不是我！” 张队长眉头一皱：“你说的主谋是谁？” 陈伯言深吸了一口气，眼神变得有些疯狂：“是‘K’！我只是‘K’在秦氏的代理人！所有的计划，都是‘K’制定的。我只是负责执行，负责帮‘K’掩盖痕迹！那个窃听器，也是‘K’让我装的！他说……他说秦氏内部有鬼，为了保护秦烈的安全，才让我装的。” 秦烈心中一凛。陈伯言果然把锅甩给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K”。 “‘K’到底是谁？”张队长追问道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陈伯言摇了摇头，“我从来没见过‘K’的真面目。我们所有的联系，都是通过加密邮件和一次性手机进行的。但是……但是我知道，‘K’就在你们身边，他一直在看着你们！” “够了！”张队长敲了敲桌子，“陈伯言，别以为编个代号就能推卸责任。不管‘K’是谁，你挪用公款、商业诈骗的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凿。你最好老实交代，争取宽大处理！” 陈伯言颓然地低下了头，不再说话。 做完笔录，从警局出来时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 江海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，让人清醒了不少。 秦烈撑着伞，送江瓷上车。 “秦烈哥，”江瓷坐在车里，降下车窗，看着雨幕中的男人，“陈伯言说‘K’就在我们身边，一直在看着我们……你说，他这话是真是假？” 秦烈沉默了片刻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沉声道：“不管是真是假，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。陈伯言落网，‘K’肯定会有所动作。接下来的日子，你要多加小心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江瓷点了点头，眼神坚定，“你也是。秦氏内部，恐怕还有‘K’的眼线。” “放心，我会清理门户的。”秦烈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温柔，“回去吧，好好睡一觉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” 江瓷看着他，突然说道：“秦烈哥，谢谢你。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。” 秦烈笑了笑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我们是盟友，不是吗？回去吧。” 看着江瓷的车子消失在雨幕中，秦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他转过身，看着警局大楼上闪烁的警灯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。 陈伯言虽然落网了，但他知道，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。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K”，才是真正的敌人。 回到车上，秦烈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林森的电话：“林森，明天一早，召开集团高层紧急会议。我要对秦氏内部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。另外，帮我查一下陈伯言最近接触过的人，特别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。‘K’既然能安插陈伯言，就一定还有后手。” 挂断电话，秦烈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 雨越下越大，敲打在车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一间昏暗的房间里。 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，正显示着秦烈在警局门口送江瓷上车的画面。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，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“陈伯言，真是个废物。”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，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。 “不过没关系。秦烈，江瓷……游戏才刚刚开始。我会让你们知道，得罪‘K’的下场。”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秦烈那张冷峻的侧脸上，随即被一只苍白的手，狠狠掐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