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

江瓷跑出秦氏集团大楼，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她抬手挡在额前，嘴角却并没有挂着什么委屈的泪水，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。 “秦烈啊秦烈，”她轻声呢喃，眼底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狡黠，“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。” 她看得很清楚，刚才秦烈递出那张黑卡时，手是在微微颤抖的。那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，在她面前乱了阵脚。这哪里是拒绝，分明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之斗。 “想用钱打发我？行啊，那我就让你看看，我要的到底是什么。” 江瓷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去逛街，而是直接去了城南那家会员制的私人画廊。她是这里的常客，也是这次新锐画展的赞助商之一。 一下午的时间，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裙，端着香槟，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名流之间。她笑得明艳动人，和相熟的艺术家谈笑风生，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千金的气度与优雅。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，配图是一张极具艺术感的黑白光影照，文案只有简单的两个字：“自由。” 屏蔽了江烬舟，唯独没有屏蔽秦烈。 …… 秦氏集团，总裁办公室。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。 秦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那张黑卡被他捏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，正是江瓷在画廊酒会上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女孩，笑靥如花，身边围绕着优秀的青年才俊，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甚至比平时更加耀眼。 “啪”的一声，秦烈将黑卡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 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，以为她会哭闹，会冷战。可她没有。她的从容，反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 “秦烈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他看着玻璃倒影里那个面目可憎的自己，低声自嘲。 他才27岁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，从未怕过任何对手。可面对那个22岁的小姑娘，他竟然怂了。他用最拙劣的方式，去试探她的底线，结果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。 他怕她只是一时兴起，怕这段感情没有未来，怕最后连“秦哥哥”这个身份都保不住。可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。 那种失望，比恨更让他难受。 “特助。”秦烈按下内线电话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“秦总，您吩咐。” “推掉今晚所有的应酬。” “可是秦总，今晚和李董的饭局……” “我说，推掉。”秦烈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还有，给我订一瓶酒，送到‘夜色’。” 挂断电话，秦烈抓起车钥匙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 …… “夜色”酒吧，VIP包厢。 这里没有嘈杂的音乐，只有低沉的大提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 秦烈坐在角落的沙发里，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。他扯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，露出精致的锁骨，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。 他端起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烧得胃里一阵灼痛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烦躁。 “呵……”他低笑一声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27岁和22岁，真的有那么大的鸿沟吗？ 他是不是真的老了？老到连追求一个女孩的勇气都没有，老到只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试探、去推开？ “小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眼神逐渐变得迷离，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搞砸了？” 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。 秦烈没有抬头，以为是特助来送文件，语气不耐地说道：“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吗？滚出去。” “秦总好大的脾气呀。” 一道软糯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。 秦烈浑身一僵，猛地抬起头。 只见江瓷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吊带裙，外面披着他的那件西装外套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走的），正站在门口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她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，显然是开着他停在楼下的备用车来的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秦烈放下酒杯，试图坐直身体，找回一点平日的威严，但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头晕，动作显得有些踉跄。 江瓷关上门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，瞬间盖过了酒气，强势地侵入了他的领地。 “我看到秦总的朋友圈定位了，”江瓷在他对面坐下，托着下巴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，“想着秦总一个人喝酒多寂寞，特意来陪陪你。” 秦烈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我没发朋友圈。” “哦，是特助哥哥发的，他说秦总心情不好，让我别来打扰。”江瓷撇了撇嘴，伸手拿过他面前的酒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可惜，我不听话。” “江瓷，”秦烈皱眉，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杯，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你回去。” “我不。”江瓷侧身躲开他的手，仰头喝了一口酒，因为不常喝酒，她被呛得咳嗽了两声，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。 秦烈看着她难受的样子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帮她顺气，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。 江瓷放下酒杯，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，突然笑了：“秦烈，你怕什么？怕我喝了酒会对你做什么？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？” 秦烈收回手，握成拳头，声音低沉：“别闹了。我喝多了，不想跟你吵架。” “谁要跟你吵架？”江瓷站起身，绕过茶几，直接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，距离近得大腿相贴，“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。” “什么东西？”秦烈转头看她，呼吸有些急促。 “我的心啊。”江瓷凑近他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，“刚才被某个混蛋伤碎了，现在来找他赔。” 秦烈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，彻底崩断了。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狠狠地吻了下去。 这个吻，带着酒精的辛辣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，更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占有欲。他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，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。 江瓷没有反抗，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，热烈地回应着他。 良久，秦烈才松开她。两人额头相抵，呼吸交缠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。 “小瓷，”秦烈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醉意和脆弱，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那样对你。我不是想推开你，我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江瓷伸出手指，轻轻堵住他的唇，“秦烈，你不用解释。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 她看着他，眼神认真而坚定：“你怕我只是玩玩，怕我给不了你未来。可是秦烈，你才27岁，我也22岁了。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。如果你连试都不敢试，那才是真正的懦弱。” 秦烈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震动。 “所以，”江瓷从他手里拿过酒杯，仰头喝了一口，然后凑过去，将嘴里的酒渡进他嘴里，“这杯酒，算是我给你的惩罚。以后，不许再推开我。听到了吗？” 秦烈咽下那口酒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 “听到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，“以后，我再也不会了。” 包厢里，大提琴曲依旧悠扬。 秦烈靠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那个让他患得患失的小姑娘。他知道，这场博弈，他输了。 但他输得心甘情愿。 因为，他赢回了他的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