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奢望

林震东的倒台，在江城商界引发了一场持续数日的地震。 作为秦氏集团的总裁，秦烈自然成了各大媒体争相追捧的焦点，但他却推掉了所有庆功宴，独自一人回了公寓。 刚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，门铃就响了。秦烈眉头微蹙，透过猫眼看去，呼吸猛地一滞——门外站着的，竟然是江瓷。 她穿着一件极显身材的黑色吊带长裙，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他的那件西装外套，长发微卷，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。 秦烈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打开了门。 “小瓷？这么晚了，怎么过来了？烬舟呢？”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视线却不敢在她露出的锁骨上多停留一秒。 “哥哥被爸妈抓去应酬了，家里太冷清，我不想待。”江瓷仰着小脸，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，没等他邀请，就侧身钻进了屋里，“秦哥哥，我饿了，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？” 秦烈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：“只有速冻水饺，我去给你煮。” “我不吃水饺。”江瓷站起身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一步步朝他逼近，“秦哥哥，我今天立了大功，你就拿水饺打发我？” 秦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眼前的女孩离他太近了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。 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秦烈别过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有些发紧。 江瓷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勾住了他衬衫的衣领，微微用力，迫使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。她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，波光潋滟：“我想吃……秦哥哥亲手做的糖醋排骨。就像小时候那样，你做给我吃，好不好？” 秦烈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伸手握住江瓷的手腕，想要将她推开，却在触碰到她温热肌肤的瞬间，舍不得用力。 “小瓷，别闹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喝多了。” “我没喝多。”江瓷不仅没退，反而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，吐气如兰，“秦哥哥，你是不是怕我？怕我吃了你？” 秦烈浑身一僵，猛地松开她的手，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。他转过身，不敢看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语气冷硬了几分：“我去煮饺子。” 看着秦烈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江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 前世那个在雪地里抱着她尸体痛哭的男人，那个为了她一夜白头、至死都克制隐忍的男人，现在却被她几句话撩得手足无措。 这种感觉，真好。 不一会儿，秦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：“快吃吧，吃完我送你回去。” 江瓷却没有动筷子，而是托着下巴，歪着头打量他：“秦哥哥，你今天好像很紧张我？” “没有。”秦烈坐在离她最远的单人沙发上，拿起一份财经杂志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 “有。”江瓷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直接坐在了他沙发的扶手上，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杂志，“秦哥哥，你不敢看我，就是心虚。” 秦烈被迫抬起头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小瓷，坐好。我是你哥哥的朋友，你这样……不合适。” “哪里不合适？”江瓷不仅没坐好，反而身子一歪，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，“秦哥哥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小，不懂事？可是我已经长大了，我知道谁对我好，谁对我不好。” 她伸出手，轻轻抚上秦烈的脸颊，指尖微凉，却烫得秦烈浑身一颤。 “前世……哦不，以前我眼瞎，错信了坏人。”江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，“但是秦哥哥，我一直都知道，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。比哥哥还好。” 秦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伸手握住江瓷的手，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，紧紧握在掌心。 “小瓷，别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眼底满是压抑的痛苦，“你喝多了，在说胡话。” “我没说胡话。” 江瓷反握住他的手，眼神认真而坚定，“秦哥哥，我喜欢你。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，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。我想和你在一起，想让你只对我一个人好。” 秦烈感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，多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，告诉她，他也喜欢她，喜欢了整整十年。 可是，他不能。 现在的他，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。林震东虽然倒了，但江家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，他不能在这个时候，把她拖进自己这潭深不见底的泥沼里。 “小瓷，”秦烈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经恢复了清冷，“你还小，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。你只是把我对你和烬舟的照顾，当成了爱情。” 他站起身，将江瓷从扶手上拉起来，推到一边，语气决绝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今晚的话，我就当没听见。以后，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。” 说完，他不顾江瓷的挽留，拿起车钥匙，强行将她送回了江家。 看着江瓷被江母拉进家门，秦烈才松了一口气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点燃了一支烟，看着江家别墅温暖的灯光，心里满是苦涩。 小瓷，你知道吗？你随口说的一句话，对我来说，却是求之不得的奢望。 只是现在，他还不能回应她。他得再等等，等到自己有足够的把握，能够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时，他才会把那份压抑了十年的爱意，完完整整地告诉她。 而在那之前，他只能继续扮演那个清冷可靠的哥哥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，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。 哪怕这份守护，对他来说，是一种甜蜜的折磨。 江家别墅里，江瓷看着秦烈的车消失在夜色中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 秦烈啊秦烈，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？ 前世你等了我一辈子，今生，换我来追你。 我看你能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