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只是朋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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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别墅里,江瓷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秦烈,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?
虽然那天在江边,那个即将落下的吻被江烬舟这个“大电灯泡”给搅黄了,但江瓷心里比谁都清楚,秦烈那层清冷自持的面具,已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那一刻他眼底翻涌的暗火,绝不是假的。
然而,接下来的几天,秦烈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江瓷的意料,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。
他没有再像那天一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,甚至连微信都没有多发一条。除了公事公办的问候,他就像是一夜之间恢复了出厂设置,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克制、滴水不漏的秦家掌权人,那个永远保持着得体社交距离的“秦哥哥”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冷淡,让江瓷心里有些没底,甚至开始自我怀疑。难道那天在江边,真的只是她的错觉?还是说,他后悔了?
第三天晚上,江父江母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,江烬舟也被临时拉去应酬。家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佣人在忙碌。
江瓷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心思却完全不在屏幕上。门铃突然响了,佣人开门后,秦烈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西装,身形挺拔如松,神色淡漠疏离,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。
“秦先生,您来了。”佣人恭敬地打招呼。
秦烈微微颔首,目光穿过玄关,落在沙发上的江瓷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听说小瓷的脚还没好利索,我带了点药过来看看。”
江瓷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的语气太正常了,正常到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,也找不到任何暧昧的蛛丝马迹。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,让她觉得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障壁。
她压下心底的失落,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:“秦哥哥,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“顺路。”秦烈言简意赅,走到沙发旁坐下,打开医药箱,“脚伸过来。”
江瓷乖乖地把右脚伸过去。
秦烈挽起袖口,露出结实的小臂,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拆开她脚上的纱布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偶尔擦过她脚踝敏感的肌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但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她脸上多做停留,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的脚踝,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手术,而不是在照顾心仪的女孩。
“淤青散了不少。”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,然后拿出药酒,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。
“可能会有点热,忍着点。”
说完,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,开始推拿。
药酒的热力透过掌心渗入皮肤,秦烈的手劲不轻不重,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酸痛的穴位上。
江瓷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神情专注而认真,却冷漠得让人心慌。
这样的距离太近了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,近到她能看清他喉结滚动的频率。
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感觉,让江瓷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秦哥哥,”江瓷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试图打破这沉默得让人窒息的氛围,“那天在江边……”
秦烈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江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以为他终于要接这个话题了,以为他终于要承认那份心动了。
然而,秦烈只是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她,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半点涟漪。他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平稳得可怕:“那天风大,你穿得太少,回去有没有喝姜汤?女孩子要注意保暖,别落下病根。”
江瓷愣住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在装傻。
他在刻意回避。
他在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回去。
江瓷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咬了咬下唇,故意把脚往回缩了缩,赌气地说道:“秦哥哥要是觉得麻烦,以后不用特意跑这一趟。我的脚已经好多了,不劳您费心。”
秦烈看着她那副炸毛的小猫模样,眼底深处极快地划过一丝无奈和痛色,但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没有放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,将她的小腿重新拉回自己的膝盖上,力道大得不容拒绝。
“别闹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威严,“我是你哥的朋友,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
“只是朋友吗?”江瓷盯着他的眼睛,不依不饶地追问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秦哥哥,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秦烈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,重新低下头,继续手上的动作,语气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:“小瓷,有些话,不要乱说。你还小,不懂事,别把依赖当成喜欢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扎进了江瓷的心里。
不懂事?依赖?
原来在他眼里,她的感情就是这么幼稚可笑的东西吗?
她有些恼怒地想要抽回脚,却被秦烈牢牢按住。
“还没揉完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道,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,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的情绪,又像是在惩罚自己的越界。
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药酒摩擦皮肤发出的细微声响,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江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明明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,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他到底是在克制,还是在拒绝?
就在气氛僵持不下,江瓷的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江瓷脸色一变:“是我哥回来了!”
秦烈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纱布,重新帮她把脚踝包扎好,动作细致而温柔,仿佛刚才那个冷漠伤人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好了。”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,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大门被推开,江烬舟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。
“烈哥?你怎么在这儿?”江烬舟看到秦烈,有些惊讶。
“来看看小瓷的脚。”秦烈淡淡地说道,提起医药箱,“既然你回来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别啊,喝杯茶再走!”江烬舟热情地挽留。
“不了,公司还有事。”秦烈婉拒道,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江瓷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晚辈说话,“小瓷,早点休息,别熬夜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履沉稳,没有一丝留恋。
江瓷坐在沙发上,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。
他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在意吗?
江烬舟走过来,拍了拍妹妹的肩膀:“小瓷,怎么了?谁惹你不高兴了?是不是秦烈欺负你了?”
江瓷吸了吸鼻子,强忍着眼泪,摇了摇头:“没事,哥。我就是……有点困了。”
她站起身,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。
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她靠在门板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秦烈,你这个大骗子。
明明那天看我的眼神那么烫,明明抱着我的时候心跳那么快,为什么现在又要装作若无其事?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伤我?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楼下的车库里。
秦烈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
他坐在驾驶位上,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车厢内一片昏暗,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,映照着他那张隐忍而痛苦的脸。
他缓缓抬起手,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在江边,她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。
“小瓷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渴望。
他不是不在意。
他是太在意了。
正因为太在意,所以才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江瓷那张明媚张扬的小脸。她太年轻了,才二十岁出头,像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,充满了新鲜感和好奇心。
她对他说“喜欢”,或许只是因为那天江边的晚风太温柔,或许只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心动,又或许只是因为她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,没遇到过更好的人。
那是属于年轻人的、快餐式的恋爱冲动。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今天说喜欢,明天可能就觉得没意思了。
可是他不行了。
到了他这个年纪,三十岁的男人,动了心就是一辈子。他给不起那种随时可以抽身而退的感情,他要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诺,是沉甸甸的责任,是把最好的都给她。
如果他现在回应了她,万一是他自作多情,万一过段时间她腻了,觉得他没情趣,觉得他太老,转身去寻找新的快乐,那他该怎么办?
他不敢赌。
他怕一旦失控,一旦让她跨出那一步,最后受伤最深的,会是他自己。他怕到时候连“秦哥哥”这个身份都保不住,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微红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。
“等你再长大一点,等你能分清楚什么是新鲜感,什么是爱。等你确定,你也非我不可的时候……”
如果那时候你还在,如果那时候你还没被吓跑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而楼上的房间里,江瓷擦干眼泪,看着窗外那辆远去的车灯,咬了咬嘴唇,眼底重新燃起了倔强的火光。
她不懂秦烈的那些顾虑,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太狡猾了,明明动了心,却还要把她推开。
既然你不肯主动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秦烈,这场名为“追逐”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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