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回声

周慎之的府邸坐落在安邑坊，门庭并不显赫，比起寻常三四品官员的宅院，倒显得有些寒酸冷清，唯门前两株虬枝盘曲的老梅在风雪中默然伫立，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。

冬至前两日的黄昏，天色阴沉，雪又纷纷扬扬落了起来。沈青梧一身女冠装束，随裴砚悄然立在周府后角门外的墙阴里。裴砚上前，将一枚旧物从门缝递了进去——那是墨九先生临别时给的半截令牌，铜质斑驳，据说是当年沈崇山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故交，私下相约、共明心志的信物，知者寥寥。约莫一炷香的工夫，那扇紧闭的角门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缝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探出头来，左右张望一番，默默侧身，引着二人入了内。

穿过几重寂静的回廊，老仆将二人引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