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抉择

马车七拐八绕，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巷穿行，直到确认身后再无尾随，才缓缓停在永宁坊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。裴砚养伤的地方，是他名下一处旧宅，门脸窄小，院墙斑驳，混在一片寻常民居里毫不起眼，平日只那双髻丫头阿绫和一个哑仆看守，正合了避人耳目的用处。

进了屋，阿绫手脚麻利地烧水、取药、寻布。沈青梧在一旁看着，那丫头年纪不大，做起事来却极是稳妥，想来跟着裴砚也历过不少风浪。包扎妥当后，裴砚屏退众人，独留沈青梧一人在房中。他撑着尚未止痛的肩，从枕下取出一封发黄的信，那信封边角已经磨损，显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，他将它郑重推到沈青梧面前：「这是家父的血书。你自己看。」

沈青梧迟疑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