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低谷

城西崇业坊，一间夹在民居之间、不起眼的旧书肆。

书肆门脸窄小，幌子也褪了色，唯有满室书香沉静。墨九先生是个年近五旬的瘦削老者，须发已半白，穿一件洗得发软的旧儒衫，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仿佛能洞穿人心底的盘算。他不动声色地验过裴砚那柄长剑，又屏退伙计，沉静地听罢三人讲述这数日来的惊险前因后果，捻着颌下稀疏的胡须，沉吟良久，方才不声不响地领着三人，转过几排高耸的书架，入了书肆深处一间隐秘的密室。

密室里燃着一盏孤灯，四壁皆是卷宗册子。「裴明远的儿子，沈崇山的女儿，仇人之后与冤者之孤，倒真叫你们凑到一处了，这世道，当真奇也不奇。」墨九先生抚着那只乌沉沉的铁匣，发出一声悠长